郭家庙曾国坟性质

郭家庙曾国墓位于湖北省枣阳市无棣镇东赵湖村。位于大红山与桐柏山之间，即绥灶走廊西端、汉水支流滚河北岸。墓地南北长约1000米，东西宽约800米。由南、北两座山岗组成，以两山岗之间的低洼地为界。北为郭家庙，南为草门湾。 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，两山曾发现过曾国青铜器和墓葬[1]。 2002年，为配合富银高速公路建设，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单位对郭家庙墓地进行抢救性发掘，清理了M21曾伯豪墓等25座墓葬。发掘资料已公布，更明确该墓地为曾国墓地，年代为西周晚期至春秋初期[2]。

2014年和2015年，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会同荆州市文物保护中心等单位，分别对曹门湾和郭家庙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曝光，清理了110余座墓葬。其中草门湾M1和郭家庙M60均为规模较大、等级较高的墓葬。草门湾部分墓葬资料已公开[3]，表明这里墓葬的年代和文化特征与郭家庙的墓葬相同，说明两山为同一时期的曾国墓地，因此，统称为郭家庙曾国墓地。具体分为郭家庙和草门湾两个墓区。

郭家庙墓地2002年发掘报告根据M21规格、形制、带墓道的岩坑墓以及出土的曾伯七岳等，断定该墓为曾侯墓。该墓地是西周晚期至春秋初期以曾侯墓为核心的曾国墓地。根据“君陵应在都城”的说法[4]，进一步认为两周前以郭家庙为中心的枣阳地区是曾国都城所在地。 5]。张昌平先生还认为，两周前后的粳河流域五地东赵湖（即郭家庙）一带是当时曾国的中心地区[6]。但学术界对此尚未达成共识，特别是随着随州叶家山周初曾国墓地的发现[7]，春秋中期至明代曾国墓地的发掘战国中期随州文峰塔[8]，随着杨过家祠两周年之际曾国墓地的进一步发掘[9]，有学者提出曾国的中心自曾国首次分封周朝南疆以来，郭氏的统治一直在今随州地区，曾国的都城也一直在随州境内行进[10]。

关于郭家庙墓地的性质，除了2002年发掘的资料外，最新的考古发现为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提供了最直接、最有力的证据。

从草门湾墓地墓葬分布来看，M1、M2两座大型墓葬位于墓地北部地势较高的地方，其他中小型墓葬主要分布在南部或西部。两座墓葬的形制和朝向基本相同。墓道均朝东。 M2位于M1的东边，略小于M1。 M1开凿于岩石中，全长21米（墓道长10米），宽8.5米，深8米，单坡墓道； M2长22米，宽6.5米，深8米，单坡墓道。根据墓葬所在地和出土文物分析，M2应该是M1夫人的墓。紧邻M1的西侧，有一个大型车坑CK1，长32.7米，宽4米，有28辆随葬车。车厢、轮毂、辐条、车轮、轴、秤的结构清晰，车辆呈东西纵列排列；车坑南侧有一个大马坑，长9米，宽8米，深2米，埋有马匹49余匹。这两个坑是曾国迄今为止最大的车坑和马坑。其中，战车坑也是目前国内考古发现的最大的春秋早期战车坑。整个草门湾墓地是以M1、M2为中心的完整墓地，有大型车坑、马坑，还有许多中小型墓葬。墓地规模宏大，布局完整有序。与同时期的三门峡郭国墓园[11]和北赵金国墓园[12]相比，处于同一水平。此外，M1还出土了大型编钟（仅存竹笋）、编钟，以及鼓、古筝等乐器遗物。尤其是编钟和编钟，经过修复研究，它们的组合反映了周代的“宣宣”音乐制度[13]，与诸侯的地位相称。此外，在M1西南侧，1982年在耕地土层中采集到一座刻有铭文的青铜戈，铭文为“曾侯阳白兵戈”[14]。戈的形状为直支、三角形前端，与M1出土的其他戈相同。戈的形状一致，为研究M1墓主人的身份提供了重要线索。据推测，M1的主人极有可能是曾侯阳白。

经过2002年和2015年郭家庙墓地的两次大规模发掘，墓地的布局基本被揭示。岗丘中部稍偏东处，有一片南北长约120米、东西宽约50米的高地。是墓区的最高点。高地上，有东西向排列的两排坟墓。每排墓葬均由北向南分布，墓葬方向为东西向​​。东排以M60、M50两座大型墓葬为中心，向北依次分布有M29、M30、M31、M32等中型墓葬；西排以M21、M52两座大墓为中心，北侧分布。 M28，其南面有M46、M47等中型墓葬。 M60墓被挖入岩石中。它在历史时期被盗。东西长21米，宽8米，进深8米。从墓口开挖1.6米后，东西向收缩至8米长，从而形成一个平台，推测该平台具有墓道的功能。墓上分布有堆积石，堆积石从中心向外呈放射状分布。紧邻南边的M50长约9米，宽7米多，深6米多，没有墓道。从墓葬位置和出土文物来看，M50是一座女性墓，可能是M60夫人。 M60的规模与草门湾墓地的M1相似。其北面还分布有车坑。其中一辆马车里埋着四匹马。符合“天子驾六”、“诸侯驾四”的规格，算得上是王爷级别了。 M21于2002年发掘，发掘报告认为该墓为曾侯“曾伯孝”墓。墓中出土的“曾伯孝”铜斧上有“曾伯孝铸齐岳，文刑用，非历史随葬”的铭文。 “刑罚用于民政”。铭文的语气颇为威严。这是该墓可能是曾侯墓的最直接的文字证据。紧邻其北面的M52可能是他妻子的坟墓。尺寸与M50相似，无墓道。但出土铜盾6件，规格与王妃的一致。草门湾M1、郭家庙M21、M60除了大小相似外，均是开凿于岩坑中。这也是曾侯墓建筑的一个特点。曾侯墓、曾邑侯墓也沿用了这种方法。 [15]。

因此，包括曹门湾墓地和郭家庙墓地在内的郭家庙墓地，是至少有三位王子及其妻子的坟墓、众多贵族和平民以及许多较高级别的车马坑的曾国墓地。 。墓地以东约1.5公里处有周台遗址和忠义寨城遗址[16]。忠义寨城遗址位于滚河北岸，城址北面与周台遗址相邻。 2002年，周台遗址进行了试掘，发现了郭家庙墓地时代的遗存，并发现了大型宅址F3等重要遗存[17]。 2014年郭家庙墓地发掘过程中，对忠义寨城遗址进行了考察，发现城址的主要遗存与郭家庙墓地属于同一时代。因此初步推测这里可能是曾国都城遗址[18]。郭家庙墓地时期，忠义寨城遗址、周台遗址和郭家庙墓地形成了完整的遗址区。整个遗址区地势北高南低，南有水。墓地位于城址北侧，符合“北葬”的丧葬礼仪。这些特征与同时期金国等诸侯国城址和墓地的布局格局基本相同[19]。 。

虽然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，景山、随州等地陆续发现了两周高等级墓地，但对这些墓地的资料分析比较表明，郭家庙墓地的墓葬等级最高、规模最大，同时，墓地附近还可以找到相应的同时期高级遗址。因此，基本可以肯定，郭家庙的曾国墓地就是西周晚期至春秋初期曾侯墓所在的曾国墓地。曾国都城也在郭家庙一带。当时的中心区域应该是以郭家庙为中心的滚河流域五地东赵湖地区。

笔记：

[1]田海峰：《湖北省枣阳县发现的又一曾国青铜器》，《江汉考古》1983年第3期。湖北省博物馆：《湖北省枣阳县发现的曾国墓》，《考古》1975年第1期。徐正国：“枣阳东照湖再次出土的青铜器”，《江汉考古》1984年第1期。

[2] 襄樊市考古队等：《枣阳郭家庙曾国墓》，科学出版社，2005。

[3]方勤、胡刚：《枣阳郭家庙曾国墓地草门湾墓区主要考古收获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5年第3期。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。 ：《湖北枣阳郭家庙墓地曹门湾墓区M10、M13、M22发掘简报（2014）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6年第5期。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：《湖北枣阳郭家庙墓地曹门湾墓区M43发掘简报（2015）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6年第5期。

[4]李学勤：《曾国之谜》，光明日报，1978年10月4日。

[5] 襄樊市考古队等：《枣阳郭家庙曾国墓·结论》，科学出版社，2005年。

[6]张昌平：《曾国疆域与中心地区》，《文物》2008年第2期。

[7]湖北省考古研究所等：《湖北随州叶家山M65发掘简报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1年第3期。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：《简报》湖北随州叶家山西周墓地发掘报告》，《文物》2011年第11期。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：《湖北随州叶家山西周墓地》，《考古》2012年第7期。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：《湖北随州叶家山M28发掘简报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3年第4期。湖北省博物馆、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考古，随州博物馆：《随州叶家山——西周早期曾国墓地》，文物出版社，2013年。

[8]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：《随州文峰塔东周墓地》，《考古》2014年第7期。

[9] 与[3]相同。

[10]黄逢春、陈书香、范国栋：《湖北随州叶家山新西周曾国青铜器及相关问题》，《文物》2011年11期。

[11]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：《三门峡虢国墓》，文物出版社，1999。

[12]北京大学考古系商周研究组：《天马-曲村（1980-1989）》，科学出版社，2000。

[13]方勤：《郭家庙曾国墓发掘与音乐考古》，《音乐研究》2016年第5期。

[14]田海峰：《湖北枣阳县又发现一件曾国青铜器》，《江汉考古》1983年第3期。

[15]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：《随州文峰塔M1（曾侯及其墓）、M2发掘简报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4年第4期。湖北省博物馆等： 《曾侯乙墓》，文物出版社，1989年。

[16]方勤、胡刚：《枣阳郭家庙曾国墓草门湾墓区主要考古收获》，《江汉考古》2015年第3期。

[17] 襄樊市文物考古研究所：《枣阳周台遗址发掘报告》，《襄樊考古文集》（第一辑），科学出版社，2007年。

[18] 与[16]相同。

[19] 与[12]相同。

（本文电子版由作者提供。作者：方勤，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。原文发表于：《江汉考古》2016年第5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