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现”郑和
演讲人:肖娴 演讲地点:云南大学 演讲时间:2017年5月
1405年至1433年,郑和率领明朝船队七下西洋,从中国东南各海港起航,经南海,渡马六甲海峡,进入浩瀚的印度洋,访问“大小三十余国,横渡汪洋十余万里”。郑和船队人数达两万余人,大小船只一二百艘,“风帆高扬,昼夜疾驰,渡过波涛汹涌,如行通衢大道”。场面蔚为壮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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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先,云南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云南省人民政府参事、云南省郑和研究会副会长。著有《当代中国与中东关系》、《当代中东国际关系》、《当代伊斯兰复兴运动》、《以色列史》等15部著作。图片由作者提供
如今,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国明代大航海家郑和,但很多人不知道,郑和也曾是一位被埋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人物,直到近一百年才被“重新发现”。
历史“遗忘”了郑和
郑和下西洋是奉永乐皇帝(明成祖)之命。明成祖为何要调集军队,多次派遣郑和出海呢?据考证,主要有几个目的:一是加强中国与海外各国在政治、军事、经济等方面的关系。明成祖即位之初,就派遣郑和船队出海,宣示赏赐,“以示华夏富强”,希望对内安定诸国,对外平定蛮夷,加强明朝的地位;二是要以官商代替民间贸易,搜罗海外奇货珍宝。这种进口货物,不仅可以充实国库,还可以供朝廷享用;三是要寻找建文帝。明成祖从侄子建文帝手中夺取了皇位,建文帝的下落不明,一直是明成祖心事重重。 因此郑和下西洋的“秘密任务”之一,就是探寻建文帝的下落。
郑和不辱使命,圆满完成了永乐皇帝交代的任务。经过郑和的几次下西洋,中国在海外的影响力迅速增强,很快出现了“万国来朝贡”的空前盛况,“疆土之辽阔,远超汉唐,功绩之卓著,蔚为壮观”。同时,郑和的船队不仅把中国的商品、技术和文化带到了海外,还带回了许多外国的奇珍异宝,客观上促进了中外文化的交流。至于寻找建文帝,由于海外没有找到他的踪迹,明成祖皇帝便可以放心地坐上皇位了。
在当时的条件下,率领如此庞大的船队远航万里,其危险和艰辛远超我们今天的想象。船队得不到国家的任何援助,只能依靠总司令指挥一切。正是郑和的才智、勇气、智慧和经验,才使得这次下西洋成功,也使得中国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航海国家。因此,今天称郑和为“伟大的航海家、外交家、军事家”也不为过。
1424年明成祖去世后,一向反对派使出国的大臣们展开了舆论攻势,称下西洋毫无用处。明成祖之子朱高炽(明仁宗)继位后,下达的第一道圣旨就是“一切外国宝船西行,一律停止……一切造往外国的海船,一律停止”,并命令郑和及下西洋的官兵守卫南京(明朝已于1421年迁都北京)。1430年,明宣宗朱瞻基(明成祖之孙)以外国久不纳贡为由,再次派遣三朝元老郑和出使,但这已是“下西洋”的最后一搏。
1433年4月,时年62岁的郑和在下西洋途中,因病在印度卡利库特岛去世。海上天气炎热,航程漫长,他的遗体无法运回国,他的部下将他安葬在那里,只带回了他的头发、靴子和帽子。唐玄宗赐他安葬在南京牛首山南麓。如今,郑和墓仍在那里。随郑和远航万里的船队回到江苏太仓刘家港后,就永远停在那里,再也没有出海。船只在港湾里慢慢腐朽、腐烂,最后被泥沙覆盖、淹没……
郑和七下西洋,无论在当时还是在后世,对于中国和世界都是重大的历史事件,在史书上应该有较多的记载,档案资料也不少。然而,《明实录》、《明史》等正史记载却少之又少,评价也不高,保存下来的原始资料更是凤毛麟角。中国历朝历代都有修史的传统,记录、保存、整理历史事件,都是每个朝代的大事。然而,关于郑和下西洋的文献资料却如此稀少,显然是不正常的,也是令人遗憾的。

南京静海寺残碑。图片由作者提供

昆阳玛哈支碑(背面)。图片由作者提供
郑和在历史上被“隐藏”,其实是一些人故意为之。
明万历年间进士颜从俭的《述语周子录》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:成化年间,即郑和死后三十多年,有人将郑和下西洋的事禀告皇帝(明宪宗)。于是皇帝下诏书给兵部,要求调取郑和下西洋的有关资料。兵部郎中刘大侠事先把这些资料藏了起来。兵部尚书项忠命人到仓库里搜了三天,也没找到。项忠非常生气,说仓库里的档案怎么会丢呢? 站在一旁的刘大夏说道:“宦官三宝下西洋,耗费了数十万银子,死了数万军民,虽然带回了一些奇货珍宝,但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呢?这样的‘恶政’,我们身为大臣,必须劝阻。就算那些档案还在,也要销毁,免得祸根生出,何必去追究它们在何处呢!”项忠如梦初醒,连连答应。看来郑和下西洋时,确实留下了不少档案和资料,但都被刘大夏等人毁掉了。
刘大夏等人认为下西洋是“馊主意”,这并非毫无道理。郑和下西洋以庞大的船队,是一项不计成本的“帝王工程”,永乐皇帝看重的是其政治外交意义,而非经济效益。从经济上讲,郑和船队所到之处,赏赐丰厚,给与的人多给与的人少,都是赔本的买卖。为支持下西洋,国家要动用大量的人力、物力和财力,造船、备货、组队、迎送、赏赐都需要巨大的财政支出。除了送郑和下西洋,雄心勃勃的永乐皇帝在这几年里还干了许多大事:征讨安南、亲征蒙古、疏浚运河、迁都北京,这些活动都需要举全国之力,耗费巨资。 为了补充日益空虚的国库,朝廷只能增加赋税和徭役,结果百姓不堪重负,怨声载道。历史上历时最长、影响最深远的下西洋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。反对者不敢批评皇帝,就把责任全部推到郑和身上。被指责“奢侈浪费”、“费财费劳”、“治国不善”,官方史书上对郑和的记载自然寥寥无几,评价也很低。
郑和的宦官身份也是他被贬低、诋毁的原因之一。明代历史的一个特点,就是内廷宦官和外廷大臣之间的斗争异常激烈。文官集团势力巨大,皇帝无可奈何,不得不依靠宦官集团与之抗衡,所以宦官一直是文官大臣的死敌。文官集团一有机会,总会攻击、贬低宦官集团,称之为“宦官党”。正史对宦官的评价很低,郑和也不例外。
明朝自立国以来,一直实行“海禁”政策,凡是私自造船、出海者,一律处死。成祖派郑和下西洋,是整个明朝唯一的官方活动。郑和下西洋之后,海禁愈加严厉,中国成了“远离”海洋的国家。对于一个不需要海洋的国家来说,一个善于航海的人是没有地位、没有价值。早在15世纪初,已经远航到印度洋的中国就“舍弃了自己的军事力量”,放弃了海洋。
就这样,郑和下西洋这一明初盛事,仅仅流传了几代就被“遗忘”了,即便有人偶尔提起,也只是前朝“奇闻异事”,流传在街头巷尾。郑和去世一百多年后,万历年间,一位名叫罗茂登的落魄文人,根据民间材料和故事,加上自己的想象,写了一部《三宝太监下西洋通俗演义》。就像同一时期吴承恩的《西游记》将唐僧下西洋的故事神话化一样,《西游记》也将郑和下西洋的故事神话化了。
五百年后的“搜索”
清雍正、乾隆年间编撰的《明史》虽有郑和传记,但记载十分简略,共只有七百余字。传记中对郑和的形象刻画模糊,评价不高。关于他的身世,只说“郑和,云南人,世称三宝宦官,初在王府侍奉燕王,因起义有功,升为宦官”,最后说他“侍奉三朝,七次出使”,后“老死”。生卒年月不详,逝世年月不详。关于下西洋的目的,传记只说“成祖疑惠帝已死在海外,欲追寻其踪迹,亦欲在异乡炫耀其军事威力,以显示中国富强”。
郑和下西洋的史料在明代被毁,清代所写的《明史》只能以《西洋记》等野史或街谈巷议为依据。《明史·郑和传》和《西洋记》都说郑和下西洋时建造了长44丈、宽18丈(130×52米)的大船62艘。有学者认为这是不可能的。一是从造船学的角度看,这样的长宽比是不合理的,是一个巨大的“长方盒子”。二是即使以现代技术,也不可能造出这么大、比足球场还大、能用于实际航行的木船。《明史·郑和传》最后说“故说太监三宝下西洋,是明初的一件盛事”,也说明该传记主要是根据民间材料完成的。 虽然“正史”记载模糊,但幸运的是,郑和随行人员留下了几篇宝贵的个人游记:马欢的《莺歌乘澜》、费信的《星槎乘澜》和龚珍的《西洋番国志》。但这些著作主要记录了船队到访的地方和发生的事情,对人们了解郑和的帮助不大。
500年来,郑和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,直到500年后,中国才开始重新发现郑和下西洋的价值和意义,并开始了“寻找”郑和。
近代著名政治活动家、启蒙思想家、历史学家梁启超于1905年在《新民丛报》上发表《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》一文。梁启超用中西比较的方法,认为郑和下西洋比哥伦布、达伽马下西洋早了六七十年,“世界历史上所谓大航海家,能与他相比者,少之又少”。梁启超的主要依据也是《明史》、《英雅胜览》和《星察胜览》。梁启超继承了中国史学研究的传统,对郑和船队到过的国家地名逐一考证,并对照西方文本,有史有论,充满激情。 当时,梁启超眼看中国被列强瓜分,国弱民贫,希望通过“海上巨人”郑和的事迹,激发人民的爱国热情,振奋民族精神。在梁启超的众多著作中,《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》并不是一篇十分重要的文章,但却是第一篇用科学方法正面研究、宣传郑和的文章,从而开启了中国人“寻找”和“发现”郑和的百年征程。因此,梁启超是近代中国研究、宣传郑和的第一人。
梁启超的文章发表后,许多人开始知道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。辛亥革命后,郑和出现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中,与班超、岳飞、郑成功、林则徐等人一起被列为民族英雄。同时,梁启超的文章也激起了一些人研究和“寻找”郑和的兴趣,希望能够找到更多关于这位被埋葬了500年的伟大历史人物的遗物和事迹。
郑和的出生地、家世背景是人们“寻访”的重点。
《明史·郑和传》只说郑和是云南人,但云南哪里是他的故乡,却无从查考。受梁启超文章的影响,辛亥革命元老、云南腾冲人李根元于1910年前后开始在云南四处寻觅,希望找到郑和的故乡。经过一番调查研究,李根元认为郑和是云南镇南府(今南华县)人,并于次年在当地立了一块“郑和故乡碑”。此碑至今仍在南华县西门外,但后来证明南华并非郑和故乡。
几乎与此同时,云南石屏人、清末状元袁嘉谷听说光绪年间在昆阳府(今晋宁县)岱村发现了与郑和有关的墓碑,便于1912年亲自前往考察。在昆阳月山西坡,他见到了题为《马公墓志铭》的石碑。碑文由明永乐三年(1405年)礼部尚书、左春芳大学士李志刚所撰,内容为墓主人马哈的墓志铭。碑文除叙述墓主人的生平和德行外,还明确写到马哈只有两个儿子,长子马文明,次子郑和,“自幼有才有志,侍奉今朝皇帝,赐姓郑,为内务太监”。 石碑背面也有郑和回乡祭祖扫墓的记载:“马氏次子太监郑和,于永乐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,奉命往祖墓扫墓祭祀。”经过考证,袁嘉谷于1913年撰写了《昆阳马哈吉碑跋》,确认昆阳及岱村为郑和的出生地。
从这块石碑上我们可以看出,郑和自幼离家,一直思念家乡。永乐三年第一次下西洋前,郑和特意请礼部尚书李志刚为亡父撰写墓志铭,托人带回家乡刻制。而他本人却因屡次奉命出使,无暇回乡扫墓祭祖。直到永乐九年十一月第三次下西洋归来,郑和才回到他一直向往的家乡“开祖坟,祭祖”。 这应该是郑和离乡之后第一次回国,也可能是唯一一次,所以他十分珍惜这次祭祖之旅,并特意在“墓志铭”碑的背面镌刻了那一段,明确宣布太监郑和是“马氏次子”。
这块《马哈支碑》除了可以证明郑和的出生地之外,还为后人提供了一些重要信息:第一,郑和本名马和,出身于穆斯林家庭,因为碑文称郑和的父亲和祖父为“朝觐者”,只有去过伊斯兰圣城麦加朝觐的穆斯林才有“朝觐者”的称号;第二,郑和的家族不是富户就是贵族,并非普通人家,因为云南与麦加相距遥远,隔着千山万水,来回要花一年左右的时间,一般平民不太可能前往;第三,郑和的父亲洪武十五年去世,享年39岁,而这一年正是明军平定云南、消灭元朝残余势力的一年,两人之间必定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根据这些重要信息,学者们作出如下分析判断:郑和(马)出生在云南昆阳府何埭村一个元代官僚家庭。洪武十五年(1382年),明军入侵云南,马和的父亲在与明军的战斗中阵亡(或自杀)。十一岁的马和被明军俘虏,阉割为太监,送入燕王府,成为燕王朱棣的侍从。后来,由于他的突出贡献,深得燕王信任,赐姓“郑”。燕王称帝后,提拔郑和为内吏部侍郎,委以出使西域的重任。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背景,郑和才在墓志铭中刻意隐瞒了父亲和祖父的真实姓名,而改以“哈支”称号; 他只写了父亲的生卒年月,却没有提及死因。因为郑和当时深受永乐皇帝的信任,如果元朝旧臣的家世被曝光,会影响他的地位和前途。
袁嘉谷在昆阳参观马哈支碑时,还听说郑和后裔家中还保存着其他材料。果然,在离昆阳不远的云南玉溪县,辛亥革命老将李鸿祥将军在1936年负责编纂县志时,偶然发现了郑和的族谱《郑氏世谱》,便托人将这份族谱复印件送给当时担任云南大学教授的袁嘉谷。袁嘉谷将复印件交给学生李世厚考证。李鸿祥、李世厚还到玉溪东营探访郑和后裔郑少明、郑少文,借阅了族谱原件。经袁嘉谷、李世厚鉴定,这份族谱是用宣纸书写的,上面印有红绸柱,纸色陈旧,确定为明代物。 经过缜密的考证,李世厚撰写了《郑和世系阐释》一书,于1937年2月公开出版,袁嘉谷为该书撰写了序言和后记。
根据家谱,郑和生前是太监,没有子嗣,他收养了兄长马文明的一个儿子,取名郑慈。郑慈的后代有两个支系,一个在江苏南京,一个在云南玉溪。这本家谱除了记载郑和的家世和后代外,还记载了郑和出使时的船只、人数、到访的国家以及永乐、宣德二帝赐给郑和的圣旨。毫无疑问,郑和家谱是继马哈吉墓碑之后,关于郑和家世的又一重要发现。
书籍和纸张很容易被毁坏,但石碑很难被毁坏

在梁启超文章所掀起的“郑和热”中,一批学者开始了长达百年的“寻找”郑和之旅。早期人们研究郑和多以文献为主,缺乏文物,纸上记载的文字在抄写时可能出现错误,也可能被恶意篡改甚至毁坏,而刻在石上的文字则可以保存相对较久。云南昆阳马哈支碑的发现给了学者们一个启示,即通过寻找碑文、实物,再以文献为证,来“还原”郑和。
1926年秋,中外交通史学家、厦门大学教授张兴良到福建泉州考察,在东郊灵山圣墓发现一块石碑,上面写着46个大字:“钦差大臣郑和因公出使西方诸国霍尔木兹等国,永乐十五年五月十六日,至此祈求圣灵庇佑,巡抚溥合日撰此碑。”这块《郑和朝觐碑》表明:1、郑和第五次下西洋前,曾到泉州参拜灵山圣墓;2、郑和出生于穆斯林家庭,其第五次下西洋的主要目的地是伊斯兰国家,故来伊斯兰圣墓祈求圣灵庇佑; 3、立碑人濮和日,是宋代泉州阿拉伯商人濮寿庚后裔,时任泉州刺史,曾随郑和下西洋,刻此碑以纪念。
江苏太仓刘家港是郑和船队的大本营,郑和曾多次到当地的天妃宫(即妈祖庙)祭祀祈福,并修葺庙宇。宣德六年,郑和与同伴在第七次下西洋前夕,在天妃宫正殿墙壁上刻下一块“通繁故事碑”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石碑不知所踪,无人知晓碑文内容。1935年夏,在国家编译局任职的郑和生查阅《四库全书》时,在明代钱固编纂的《五都文粹续记》中发现了“通繁故事碑”的碑文,便将其公之于众。 碑文共计826字,记载了七次下西洋的情况、每次下西洋的年份、所到之处名以及前六次下西洋的主要事件。郑和在考查《通范记碑》时发现,除第一次和第七次下西洋外,其余下西洋均与《明史》记载不同。由于此碑为郑和亲笔所书,因此可信度较高,从而纠正了《明史》等文献中的混淆。可惜的是,这块珍贵的《洋务记碑》只留有碑文,真碑已不见踪影。
位于闽江入海口的福建长乐太平港,是郑和船队出海前停下来候风的地方,这里还建有天妃宫。1930年,一位农民在长乐南山天妃宫遗址挖掘时,发现了郑和等人立下的“天妃灵应直碑”石碑。县长吴顶芬将其运回县衙保存。但吴顶芬离任后,石碑又被杂草覆盖。1936年春,新任县长王伯秋在县衙档案馆里看到这份记录,便派人到处寻找,在杂草丛中找到了石碑。王伯秋是个文化人,知道石碑的历史价值,将碑文抄录下来后,寄给有关学者进行鉴定和研究。 后来,福建省图书馆馆长萨世武就此碑的考证撰写了文章,发表在《大公报·史地周刊》上,很快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。《天妃妙应碑》碑文共计1177字,是我国现存唯一一块记载郑和下西洋的石碑,现保存于福建长乐郑和公园郑和历史文物陈列馆。
《洋通志碑》和《天妃妙应碑》均为郑和亲笔撰刻,时间均为宣德六年(1431年),即他第七次下西洋之前。内容基调基本一致,堪称“姊妹碑”。不过《洋通志碑》仅存于文献,实物已不复存在,而《天妃妙应碑》虽无文献记载,但实物已找到。那么郑和为何在同一块碑上刻两块碑,一块在太仓,一块在长乐呢?
学者分析,郑和奉命第七次下西洋时已年逾六十,他预感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下西洋。永乐皇帝六年前已死,朝中反对下西洋的人很多,他死后的情况难以预料。因此,他想立碑记录自己一生的航海生涯,以报历史,报后人。宣德五年,郑和接到诏书出国,次年春在太仓天妃宫刻下《通洋事迹碑》。在此基础上稍加修改后,年底又在长乐天妃宫刻下《天妃妙应碑》。一碑两铭,立于两地,体现了郑和的良苦用心:毁一碑,尚有一碑。 太仓离南京较近,石碑容易被发现和损坏。长乐地处偏僻,石碑得以长期保存,而这也正是后来发生的事情。两座石碑立起后,郑和便心安理得地踏上了西行之旅。两年后,郑和在异国他乡为国捐躯,终老海外。
这两个片名称地表示对天堂般的conce的感激,但实际上,他们记录了西方的七个航行的历史事实。 “我”,“我”和“他”在整个铭文中,有些人以“自我叙事”的语气,认为“摩ight”是郑,他是他生命的上半年的自传,而“蒂安费伊奇迹般的响应纪念碑”是他的生活纪念碑。 。
庙是在Zheng的时期。大火几乎烧毁了辛格·赫恩(Jheng )在战后再次访问时,破碎的碑石已经消失了。 - 船只和八艘船。 “评分”是古代中国用来的测量单位,以表明船舶的大小约为2,000吨,大约62米,宽约14米,并具有大约1,200吨的量表。在历史文件中提到的实际上是一艘2,000吨的海上船,“明朝的历史”和其他文件中的陈述说,宝藏是44张Zhang长,张宽18(130×52米),即使是2,000吨的船只,也是一家人,而且是一家人,而且是越来越多的船,而且是越来越多的船。
“ ”和“ ”还记录了他在,,和等海外国家建立了八个,这些在1912年后就消失了这个石碑上的折磨,被称为“ Zheng Hems Stele”,用三种语言写:中文,泰米尔语和波斯语。 第七年的第二个月”。 现在,这个石碑保存在科伦坡的斯里兰卡国家博物馆,是郑的见证人,那年他是和平而友好的访问。
在2017年初,英国皇家海军的退休潜艇指挥官加文·孟席斯(Gavin )捐赠了他的终生研究结果,其中包括81本书和30,000页的研究材料,向大学捐赠了的学术研究,以供Gavin 访问过900多个图书馆和档案范围。导航,海洋学,人类学等,并首先提出了2002年的结论:“ Zheng He是七次航行到西方的伟大的航海家,是世界上第一个发现美国和澳大利亚新洲的新洲大陆的人。”
在过去的100年中,正是由于这些“发现”,铭文和文件互相补充和确认,郑他作为一个具有肉体和鲜血的历史人物逐渐栩栩如生,他在西方的七个航行中的伟大成就变得更加清晰。
尽管明王子和王朝贬低并埋葬了郑,因此他没有在许多地方忘记了他在许多地方被遗忘的,他的舰队拜访了数百年,尤其是海外中国人,尤其是在纪念他的范围内,又是一位狂欢。各个地方和香气一直在燃烧。
如今,中国正在与世界各地的国家合作,实施Zheng的“敢于成为世界上的第一个”的精神。
Daily(2017年6月4日,第07页)